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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全啊。真是戲言。真是傑作。你合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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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誰,至少在幼稚園到小學這段時間,一定會有一個作文題目叫「我的志願」;沒有例外,我當然也寫過。而記得那時候,小學三年級的我在作文簿上面寫了──
「我的志願,是成為一位魔法師。」
如果回憶沒有唬我的話,因為那篇寫得還不錯,所以老師在改完作文之後念給全班聽的優秀範例裡,我的就是其中一份;而在那幾份優秀作裡面,也有一兩個人跟我有同樣的志願。
魔法好棒,魔法好方便,魔法好帥。
小時候的我望著窗外,非常憧憬那個東西。
魔法。
炫麗的光芒與帥氣的姿勢,揮個手就能把作業寫完,彈下指就能爆出火花燦爛。
魔法好帥……

 ……一點都不帥啦!混漲!」
圓形的浴室裡面有很簡單的一個大浴缸,牆上有一個微微突出、長約二十公分的扁窄出水孔,因為剛剛室友使用過,所以上面還濕漉漉的。浴室地板上有幾片紅色羽毛沒有清乾淨,沾著水黏在青色的地磚上面。
已經脫光光的我,站在很大的浴缸裡,看著眼前在出水孔底下的兩個圓形圖騰。圖騰由首尾相連的符號構成,在最上方缺了一塊;而圖騰的中間有兩個疊在一起一大一小的旋鈕,最外圈圍繞著各種不同的、像是文字的東西。
這東西就是構成魔法陣的文字。不用懷疑,這裡的確是浴室,而我要作的不過就是洗個澡,而那兩個圖騰,一個是細項控制,一個是元素控制。
問題來了。在元素控制的那個地方,打開「水」的符文到底是哪一個?在最中間、最小的旋鈕是水量我看的懂,但是外面那一圈……
單純「水」的符文是精靈係自然魔法入門時的基礎,那個要是不會的話,我也不會在這裡了。但是精靈界就是這麼麻煩,我很確定轉盤上沒有水這個字,那應該是個名詞,八成還是從龍語翻過來的,而對於一般事務用語並不是很熟悉的我,這下碰上了難題。
萬一轉錯,搞不好會噴出火來什麼的……我暗忖。真的有人用火洗澡,火蜥蜴那個種族就是這樣,燒一燒就會變乾淨。不過要是我的話,燒一燒只會發出臭味跟尖叫而已。火烤蛋白質是很臭的。
「早知道就努力記一下了……總之先用刪去法吧……」
在這種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開始像考試一樣慢慢刪去不對的『答案』。
「首先……這個是火……哇,真危險……這邊是氣流,還有什麼……呃……這個是泥漿吧?」
仔細看著轉盤以免自己被烤成人乾或是被弄得更髒,我大致上勉強分辨出八成的符號了。老實說這件事我昨天就做過了,至於為什麼沒有記起來到底是哪一個,就只能怪我太信任自己的記性了。果然應該強迫自己記一下啊。
糟糕。我皺起眉頭。
刪到最後果然出現了約定俗成的情況──剩下兩個符號。主符完全一樣,只有附加符不同。到底是哪個?而且是正常的熱水,H2O,不要牛奶,那玩意就在隔壁,在排除範圍裡。
管他的,隨便轉一個吧,頂多我離出水口遠一點就是了……
我微微側過身子,然後伸長手把轉盤轉到其中一格──
啊,糟了。一瞬間我就覺得自己幹了蠢事。
擔心轉錯的話,不是應該要先把水量轉到最小嗎……
還沒想完,出水口就噴出了大量的──
玫瑰花瓣。
嗆死人的水狀液體同時噴了出來,我猜這個應該是稀釋過的玫瑰精油。
另一個應該是水了,我一邊躲開落下的花瓣與精油(香過頭的味道真的很恐怖),想要再撥一下轉盤,但卻因為採到滿地的花瓣而滑了一下──
「哇啊啊!!!」
「栗栗?栗栗?你怎麼了,這麼吵。」
我揉著撞痛的尾椎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門外傳來帶著奇妙高音的中文,沒判斷錯誤的話,應該是疑惑語氣。是室友,大概是被我剛剛摔倒的巨響給嚇到了。
「沒事,滑倒而已……嗚喔!終、終於……!」
在玫瑰花瓣跟香氣的夾擊下我終於摸到了轉盤,但是卻一個情急轉錯位置。
這次換牛奶噴了出來。
「呀啊啊啊!!!」
「這什麼味道……玫瑰跟牛奶?栗栗,你又忘記『淋浴』的字啦。果然下次還是要先幫你放好水嗎?」
聽到室友在門外明顯帶著笑意的高亢音調,我跌坐在玫瑰花瓣跟不斷落下的牛奶裡面,忿忿的伸手把轉盤調到正確的「水」的位置。
這次終於有水流出來了。
魔法很方便?
才不啦!
雖知道這跟本是遷怒,但我還是忿忿的對小時候那個天真的說想要成為魔法師的自己發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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