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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全啊。真是戲言。真是傑作。你合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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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間薰站在國文科辦公室的門口。
這位學生會長手上拿著的書是跟老師借來的,走到辦公室也是為了還書,但此時他卻沒有要走進去的打算。
啊啊,這種情況…

草間並沒有刻意發出聲音,所以裡面那位老師似乎也沒發現她的來訪。已經是放學時間,國文科辦公室裡面只剩下國文科老師綾川司…與一名女學生。
兩個人,單獨在,喝咖啡。
就像是草間與綾川常常一起做的事情一樣。
似乎聊得很高興──草間默想著。兩人都沒發現他的原因是綾川司的座位離門口較遠,若是草間持續沈默,估計一時半刻,綾川也不會發現他正在門口盯著自己。
學生會長一向敏銳冷靜的思緒此時莫名的混亂。雖然也沒有抱著什麼特別的期待過來,總之就是一個很平常的交還書的動作,但是他倒也沒料到會預見這樣的情況…而這情況竟讓他胸口一陣悶痛。
……不對,自己也許……有想過哪天會遇見這樣的情況。
綾川司是相當受學生歡迎的老師。除了年輕俊秀的外表,其溫柔的個性、沒有老師架子的這些特點,都是讓他在學生中相當吃得開的原因──特別是女學生們。下課之後一群女孩子圍在綾川旁邊的情況,草間也不是沒看過,但是…
既酸又悶的感覺同時抓緊心臟,那鼓動扯出一陣尖銳的疼。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推了推眼鏡,做了個深呼吸,黑髮少年輕輕敲了敲身邊的辦公室門板。

「所以……咦?」
綾川與女孩同時回頭,師長的臉上一瞬間出現不妙的表情,而女學生則是一臉茫然的望著草間。
沒記錯的話,那個女孩好像是轉學生……草間暗忖。他曾經翻過那份轉學資料。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談話,我只是…」不知為何有股氣息哽在喉間,學生會長推了下眼鏡,低著頭,「……來還綾川老師書。」
「薰……」綾川像是要說些什麼,但是草間很快的走到他旁邊,然後將書放到桌上,「打擾了,那麼我要回去了。」
綾川伸手想抓住他,但是草間眼明手快的將自己的手不動聲色地抽回,大步離開國文科辦公室。
「老師…剛剛那位是……?」女孩望著明顯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的師長,訥訥的開口詢問。
「啊……不,沒什麼。」綾川硬擠出笑容,「他是學生會長,你才剛轉來,還不知道吧?」
「哦……」女學生點點頭。雖然很想問剛剛那個彷彿要殺人的視線到底是為什麼,但是她直覺,自己還是什麼都不要問比較好。
綾川站起身道:「嗯……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妳快點回去吧,晚了就不好了。我送妳到校門口。」
有意無意地結束原本還很愉快的談話,綾川試著用微笑掩蓋自己的情緒。
「啊啊,老師不用這麼麻煩啦,我自己去可以的。」不知道是不是聽出了老師話中的意思,女孩乾脆地拎起書包,朝他鞠了個躬:「謝謝老師的咖啡,真的很好喝。」
「這點小事沒什麼。那我就……」綾川頓了頓,「…繼續做事了,妳自己小心點。」
「好的,老師再見。」
目送女學生走出辦公室門口,綾川司的心跳速度已經飆升到某個危險的警戒線。
糟糕……薰居然在這種時間…
他跌坐回椅子上,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雖然他可以用所有惡毒的詛咒來發誓自己真的只是覺得要好好照顧轉學生,才請那個女孩喝咖啡聊天的,可是就草間來看,他會怎麼想呢?
這樣的情況看在別人眼裡到也沒什麼,但是草間…偏偏,草間跟他的關係──是最敏感的那種。
他們是戀人。
就剛剛草間的那個態度,他絕對是生氣了。
而且還……很火大。
綾川司揉亂自己的頭髮,思考著該怎麼辦。
好吧,與其在這裡擔心,還不如…
簡單的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綾川拎起公事包,走出國文科辦公室的門。

「…」
翻動著手上的社團資料,草間薰一個字都看不下去。他放棄似的用力闔上資料夾,往後靠在椅背上,拿下眼鏡,輕揉眉心。
自己在幹什麼?
綾川本來就是這樣個性的人,跟女生喝個咖啡也算不上什麼稀奇的事情,更何況也不過就是一杯咖啡而已…即使是一個人都沒有的辦公室、即使是他們只有兩人獨處、即使綾川…笑得那麼溫柔。
「可惡…」
草間趴在辦公桌上。
其實他應該要回去了,這些資料不處理也沒關係,學生會的其他人早就回家了,自己為什麼還待著?
還在…期待什麼?
「薰!」
下一秒,學生會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學生會室裡,兩人默默無語。
草間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把頭埋在手臂裡。綾川將公事包放在一旁的沙發上,然後走向自己鬧彆扭的戀人。
「薰…」
「…有事嗎。」
黑髮少年沒有抬起頭,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屏障,悶悶的。
「嗯…我不知道…你會在那時候過來。」
綾川剛講完就覺得自己很笨。一開口居然是這種話?他煩躁的抓抓頭,不曉得該怎麼安撫草間。
「知道了又怎麼樣…。」
「別這樣,薰…你懂的,什麼都…」
「我懂。」
學生會長抬起頭,將眼鏡重新掛上,「我知道你一向是那樣。我…沒事。」
將眼神轉開,他不想看綾川的臉。
對,自己是知道的。
可是,知道跟接受…真的是兩回事。草間在心底自嘲。
知道根本什麼都不會發生,但是他不敢去猜那個萬一。
自己畢竟…
畢竟是個男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一起了,不僅是老師與學生,還是同性。這樣的關係有著極不穩定的基礎,如果他們兩個不小心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那脆弱的基石就會崩壞。
「薰…」
綾川看著戀人倔強的側臉,輕輕靠過去。「別生氣了。」
「我為什麼要生氣…」草間想往後退,但卻被綾川抓住。
「雖然你是這樣講,但是你的態度很明顯就是生氣。」
硬將草間的辦公椅轉到自己的方向,綾川將手撐在兩旁的扶手上。這個情況完全限制住了學生會長逃跑的機會,他有些不滿的抬頭望著師長,咬著牙道:「你又知道些什麼?你說我在生氣,是從什麼判斷?不要妄下斷言!」
「嗯,我的確有很多事情不知道。關於薰的。」
對於少年的招牙舞爪,綾川只是露出溫柔的微笑。
「我知道薰在生氣,也知道原因,可是不瞭解你真正的想法。如果薰不說的話,我什麼都不會知道。」
執起草間的手,綾川輕輕地將唇印上他的手背,「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薰能夠把想法說出來。」
「你…!」
草間因為那動作瞬間炸紅了臉。他急忙想將手抽回,但綾川順著他的動作欺進,在草間驚覺不妙的同時,師長性感的薄唇就往他的唇上壓了上去。
「…!!!」
想推拒的手被抓住,綾川先是輕舔戀人柔軟的唇,然後輕輕地吮咬。在草間輕顫著、下意識地微張開口的同時,綾川的舌就竄了進去。
「唔唔…」
跟自己所習慣的吻一樣。令人發麻的靈活舌尖挑逗地纏繞著自己畏怯的舌頭,舔遍口中每一處能挑起自己情慾的點。草間有時候不禁要想,綾川老師到底是從哪學來這種技巧的?跟誰?但是這樣的思緒往往一瞬間就被打住,糊成一團的腦子再也無法思考。
「綾…嗯…」
好不容易得到換氣的機會,草間原想說些什麼,但是下一個吻立即封住他的所有話語。他除了發顫外什麼都沒辦法做,學生會長軟在椅子上,老師的手不知何時繞到後頭去摟住他的腰。
吻綿密而漫長。像是嚐不夠他的氣息似的,綾川總是在草間被吻得快要失神時輕輕地離開,然後又貼上去。甜美的津液沿著唇縫滑出,卻又被舔掉,老師放在學生會長腰上的手緩緩的遊移著,雖是隔著衣服,但草間卻錯覺似的能感受到那大掌傳來的火燙體溫。
「夠…唔…夠、夠了…」好不容易獲得了發言權,草間邊喘息著邊道,「我說過學生會室裡…老師!」
「嗯?」不知道有沒有把他的抗議聽進去,綾川往脖子上進攻。
「不、不可以留…啊!」
在發現不妙的下一秒就尖喘出聲,脖子上傳來濡濕及啃咬的感覺,還有些許刺痛。草間絕望的想著自己明天大概又得遮遮掩掩的同時,卻發現自己的領帶已經被扯下一半,襯衫扣子也開到了第二顆。
「老、師!」
奮力地推開在自己身上作怪的師長,後作用力讓附著滑輪的辦公椅往後滑出,草間跌跌撞撞的起身靠著學生會室的牆,椅子撞上旁邊的櫃子,發出好大的聲響。
「我、我說過、」他緊抓著領子,漲紅著臉道:「在學生會室裡、不准做!」
綾川聳聳肩,露出溫柔的笑容。但在草間眼裡,那笑容根本是心懷不軌。
「你原諒我了嗎?」
「…我、我從一開始就…」
『沒有在生氣』這幾個字再也說不出口,草間先努力平復自己的氣息,然後咬咬唇,點點頭。
「太好了。」
笑成那樣根本是犯規。草間狼狽地將扣子扣好,領帶重新打好,然後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剛剛那個樣子要是走出門被人看到,他鐵定會成為公佈欄上的大新聞。
「對了…薰知道這禮拜日是什麼日子嗎?」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綾川道。
「…?」草間開始在腦子裡思考這週末的日期。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薰真過份,禮拜日是我生日哦。」
「…那、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記得…」
原本倔強的想要這樣說,但越到後面聲音就越小。綾川那張臉是想怎麼樣?為什麼看起來一副被自己欺負的樣子?剛剛才襲擊人的傢伙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學生會長在心裡大吼。
「我、我…會準備禮物。」
草間嘆口氣。
「真的嗎?那我可以指定嗎?」綾川笑的像是狐狸。他走近草間,道:「我希望薰能到家裡來做甜點給我吃。」
黑髮少年聞言,有些驚訝的抬起頭,「到你家…?」
「嗯,因為我很想看薰做甜點的樣子。」
「──你這傢伙…」
能用這種清爽的笑容說這樣的話,這個人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個怪人吧?草間紅著臉想著。
「薰?」
「…好、好啦,你要吃什麼…」
「嗯──薰做什麼,我就吃什麼。因為,只要是你做的,都是天下最棒的味道。」
草間再也忍不住了,他朝旁邊一閃,大步走向辦公桌,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知道了。沒事的話,我要回去了。」
「我等你。一起走吧。」
綾川拎起自己的公事包靠在門邊,學生會長沒有抬起頭,只是一邊收拾一邊點點頭。
對於現在自己正在盤算該做什麼甜點,才能讓這男人覺得開心的這件事,草間決定,即使打死他都不要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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